天才们的篮球时代

绍城四中初中部篮球馆内。

“都过来。”叶东手上拿着一大张海报模样的纸，冲正在练习控球训练的五个人喊到，叶穆跟在叶东身后，嘴里头含着一根棒棒糖。

刚洗过的头发还没有干，柔柔地躺在叶穆的肩上，带着一丝天然的蜷曲。

才十二岁，但五官的美好在叶穆脸上已然初见端倪，小巧的小巴如圆润的鹅卵石，晶莹滑嫩。星辰一般深邃透亮的眼，长长的睫毛，如黑夜月色下的柔嫩小草。

鼻子小巧，在两颊间精致一点，不扬不抑。

虽然只有十二岁，才刚上初一，但是终日往篮球馆跑或是经常一个人在露天球场上玩的叶穆，已然成为了全校男生话题的焦点之一。尤其是体育课上，叶穆一人在球场上投篮上篮的时候，身边不知多少男孩子跃跃欲试。

初中，正是春心萌动的年华，是游离在压抑与跃跃欲试之间的最美好的岁月。

当然，这一点，他们长大后才会体味到。

“青少年篮球争霸赛……教练，你不会是想让我们参加吧？”任思木第一个走到叶东身边，看着海报皱了皱眉说到，手上随意地运着球。

“怎么？”叶东抬头，将海报彻底拉开。“没兴趣？”

“只是……我们这样去打，不会有些欺负人吗？”任思木看着海报上标明的“12-16岁的青少年”说到。

“玩玩嘛，还有奖金呢。”周宁似乎全然不在意任思木的话，看了一眼海报就转身打算继续练球了。

“那你们是忘了上次和那个野球队打比赛的经历了？一下又这么目中无人了？”叶东看着任思木，又扫了一圈围在自己身边的球员。“周宁你给我回来！”

“啊？”周宁有些意外似的，扭过头。

“这次，我打算派两队参加，你和楚峰还有瞿夏一组。”叶东说，“元思，你和思木两个人，我会给你们再从班上挑一个会打的过来，你们组一队。”

“知道了。”这会儿谁也没有异议了，一致地回到。大概，也是想起了上次在府山街道篮球场时候的经历了。

“你们别以为这次去打比赛，就是砍瓜切菜。”叶东转身，在队员们就要四散各自练习的时候蓦地背对着这些人，缓缓说到。

“先不说野球场上有很多高手。”叶东顿了顿，仍是背对着球员，“我听说秦时明，还有祁连鸢，也都会参加。”

叶东说着，略有些不满地侧身拍了拍叶穆的肩膀，“你回去，你作业还没写呢别以为我不知道。”

“哎呀，让人家玩一会儿篮球嘛。”叶穆摇着身子，作出可怜兮兮地表情看着叶东。

叶东犹豫了一下，无奈地吁出一口气，终于是摆摆手。叶穆开心地在地上捡起一个篮球，拍着走向尹元思。

尹元思微微一笑，看着这个唯一能让教练完全没辙的小师妹，尹元思不由想起了在绍城四中的这两年多里面，不知多少次上演过这样的剧情。

叶穆永远能轻而易举地就让叶东束手无策。

“对了，可能赵强也会参加。”叶东走到球馆门口时，转头看向周宁，话音刚落，只见周宁愣在原地，咬了咬牙。

“赵强，这小子MD。”

府山街道一处小巷，水汽氤氲，挤满了各种早餐摊子，其中有一家叫“老李面馆”的，生意特别好。

此时一个瘦弱的身影在里面忙活，头发有些长，不过显然是刚洗过的，很是蓬松，活像一顶黑色的呢绒帽。

“小修，如果待会儿城管来，你就说你是我侄子，来帮帮忙。”老李端着一碗面，凑到正在擦桌子的褚修边上关照到。

当然，老李也就是习惯性地一说，事实上城管也是当地人，对于褚修也好，老李面馆也好，都不陌生。这么点小事，其实不会为难人。

何况府山街道这一片的城管，在这一条小巷子吃饭几乎就没给过钱，城管装模作样要给，店家心知肚明推开。

人情人情，就是一场你情我愿彼此照顾的戏码。

“放心吧，老李。”褚修没有回头，仍是顾自擦着桌子，一张不知历过多少岁月的木桌子，上面满是各种陈年旧垢，与木头死死地粘连在一起，早已成为了桌子的一部分，说好听了这叫岁月的痕迹。

说白了，就是各色泥渍污垢汇聚挤压最终成了一块块黑色的斑，扣不下来，如若要刮去，木桌子也要褪下一层表皮。

那份古朴的色泽，就全然不见踪迹了。

“来，先吃碗面吧。”老李将面放到褚修刚擦完的桌子。

“没事的老李，我待会再吃吧。”褚修看着面，咽了一口口水，这都八点了，褚修早上喝了两口稀饭就出门了。忙到现在，可以说早饿了。

但毕竟是来打工的，客人还没走干净，哪有自己人先吃上的道理。

“老李，来碗雪菜肉丝面！”一个刚进门的胖子招呼到。

“欸，来咯。”老李说。

“那行，待会我好好给你烧碗大肉面，这碗就刚好给客人了。”

“嗯。”褚修点点头，去收拾其它桌上的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