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随行

九

开始创作这部书时的2014年清明节，我又去为我的姥爷，妗妗扫墓啦。

一路春风，一路思索和怀念。

还是那个蝌蚪湾，水变得清彻了，泛着些许黄，满湾的绿荷，阳光浮在叶上笑着。

姥姥家承包了这湾。

看着蝌蚪湾我感慨万千。

“嘭嘭嘭”，棒锤砸声从那棵躺在水面上的柳树那儿悠悠传来，看去，有一位姑娘骑车树上挥动着一根棒棰一起一落地砸着水淋淋的红衣裳，像砸一团火，水星子四处溅开。溅荷叶上和水面上，荷叶在摇，水中荡起圈圈的涟漪。姑娘披散着浓发，穿件粉红色的半袖衫，绿色的瘦裤。我唤：

“妹——。”

“哎——。”

“来——。”

“噢——。”

她将棒棰卡到树叉上，双手按了树干，将身撑起，提起伸在水中的白白的胖腿往前一荡一荡，顺势将丰满的臀部往前一挪一挪，跳上岸来。唤声：

“老林哥。”

胖妹妹长得不算高也不算矮，桃圆脸，闪亮的水汪汪的黑葡萄般的眼睛，嘴略微显得大一点儿，但大得恰到好处，由手那张嘴的唇的线条的鲜明和牙齿的洁白，使得她一张嘴笑时就意味着一种粗野的，清新的，单纯的美，那被阳光晒的略显粗糙的胖手，样样都流露出鲁西姑娘所特有的健壮和质朴。活脱脱一个当年的妗妗。

为改善生活，舅到湾中去给我钓鱼，如今他使的钓鱼具现代化了：钓鱼杆是一节节用红绿玻璃丝缠的竹杆；钓鱼绳是化纤线；浮儿是一头红的羽翎儿；钓鱼匀是倒滑刺的钢钩。钓上来的鱼再不是白鲢，而是二斤多的大鲤鱼。

晚上姥姥又祭湾了，烧一堆火纸，插几支香。她跪在那儿不住地磕头。

我看到蝌蚪湾里映着繁星，明月和那燃烧着的火和香。

这儿比别处多一块天。

这一章书写的是我的童年，姥姥家的蝌蚪湾给我留下了深刻的记忆，刚刚成立的新中国为我们幸福生活，提供优越的环境，解放了的农民在人民公社里自由自在的生活着，劳作着，我在温暖中成长，像一棵小树一样经受春天的阳光。

下一章书写我的少年时代，那是在古渡中药厂里，少年少女好不乐呵。